甜宠肉H双处

这蓦然出现的咀嚼声,在这凄清的房里,九九的钻入我的耳中,挑动着我那脆弱的神经系统。

我清楚地记得,就在检查这几间卧室之前,我还在厨房门口扫了一眼里头的光景。除了那尚未完工就已经变得残破的水池,根本就别无他物。

但既然如此,这极不寻常的咀嚼声,到底从何而来?

此刻,那不断吧唧吧唧作响的咀嚼之声,就宛若从最深沉的暗夜里缓缓浮现的魔怪,轮廓变得愈来愈清晰。时不时地,还能听到三五个音节的含混梦呓之语。

我将匕横卧在胸前,脚步仿佛是不受控制的提线木偶般,轻飘飘的向厨房的方向走去。“

不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,他娘的,全都只不过是我脑海里的幻影。”我在心中暗暗地对自己说道。

我来到了厨房的门旁,把大半边身隐蔽在墙厚,探出半拉脑袋,偷偷地朝里窥视起来。只见在这间四方形的厨房中,大部分区域都罩在昏黑的阴影里,唯独西面的一个角落,亮着一盏暗黄的手电筒光束。

借着那片微弱的光线,我看到角落里正蹲着两个人,面朝着墙的方向。但从背影上看,应该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少年。

“莫非那就是根生和苗可?”

我的心中忽的想到了这一点,随之心脏也砰砰直跳起来。我立马就要兴奋地窜出,与他们汇合。可我的脚跟刚刚提起,我又猛然转念一想:看他们此时的模样,似乎神智不太正常,或许正处于一场怪诞离奇的梦游之中。如果我这时候出去,弄不好会引起什么不可测的后果。

一想到此,我就决心继续隐藏行踪,打算静观其变。

他们仍然旁若无人的蹲在厨房的一角,大口大口的不知在咀嚼着什么。并且在咀嚼的间隙,口里还会出哧哧的笑声。我静静地望着他们的举动,心中不觉涌起了毛骨悚然之感。

恍惚中,我依稀听到他们一边哧哧笑着,一边语音含混的念道:“陈爻,人肉,真好吃……”

我不禁耸立,几乎差点叫出声来。草他娘的,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?

而与此同时,他们似乎是嗅闻到了我身上散出的恐惧气息,开始朝我的方向转过了脸来。他们的动作非常的缓慢,好比电影慢动作那般的迟缓。在这个缓特写的过程中,我甚至还清楚地听到了他们的颈骨传来了“咔擦、咔擦”碰撞的声响。

我屏住呼吸,身体几乎完全没入墙壁,仅露出半只眼睛紧张的看着这一切的生。终于,他们转过了脸孔,目光灼灼的在门口处来回扫视。

我草,那果然是根生和苗可!

他们的脸上沾抹着干涸黑的血渍,嘴巴凶狠的搅动着。手电筒微弱的光芒,在他们的脸上映照出了深深浅浅的阴影线条,简直就犹如两个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。

随后,我眼角的余光又瞥见,厨房角落的地板上,居然还躺着一具开膛破肚的残破男尸!

见此场景,我不由得慌乱的后退了一步,但脚却恰好踩到了一个空的易拉罐。空罐被踩扁的动静,在这静默的屋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
忽然,他们的眼神骤然一亮,目光终于锁定了不慎从黑暗中跳出的我。只听着苗可阴森森的一笑,压低了声音,鬼声鬼气的对我询问道:

“你要吃人肉吗?”

我的喉咙顿时被哽咽住,身体也陷入麻痹。可目光却不由自主的顺着她的手臂延伸,目睹见了她手里拿着的东西。我草,那竟然是一节被啃了一半的人的手臂!

“苗可,根生,你们都他妈疯了吗?”我一边向后退,一边慌张的大吼:“那是人肉啊,你们给我吐出来!”

他俩又在哧哧的笑了起来,鬼祟的就像两只人形老鼠,语调尖细的在对我说道:“陈爻,快来吃吧,那可是你的肉,可好吃了。”

他们俩手里拿着人体残肢,一步步的向我靠近。就在这时,厨房的角落却传来了一声物体碰撞的声响,使得他们的脚步骤然一停。

但紧接着,更可怕的事情又生了。角落里的那具尸体,竟晃晃九九的站起了身。然后,一个让我感到极为熟悉的声音,用一种极度饥渴的语气喃喃说道:“人肉,好吃的人肉……”

这时,苍白的月光透过前方的阳台,洒在了它的脸上,映照出了一张和我一样的脸。

苗可和根生见到此人,就像是两个孩见到了心爱的玩具,在原地手舞足蹈的笑了起来:“陈爻吃陈爻了!噢噢……陈爻吃陈爻了!”

接着,苗可又向前走了两步,将脸凑到了我的面前,阴森森的对我说道:“两个陈爻,你吃他的肉,他吃你的肉,你说好不好?”

此时此刻,这连番的恐怖刺激,终于让我的认知出现了停摆。我表情麻木的看着他们,呆板的眼神没有一丝生气。

我伸手推了一把苗可,也跟着哧哧笑了起来,转身走向房门口。全都是幻觉,哈哈,全都是幻觉。老才不怕你们。

我疯狂大笑着推开了房门,走了出去。可是眼前出现的场景,却并非是宛若血池地狱的通道,而是与刚才那一套房间一模一样的房。

见此光景,我神经质的大笑也渐次的收敛,脸上稍稍浮现出了一丝常人的忧虑。可下一刻,我的神智又重又陷入癫狂。我站在客厅中央,连蹦带跳的挥舞着匕,口里大喊着有本事就过来搞死老。

我的话音刚落,这间犹如镜像之屋的卧室里,则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。我转头回望,就见卧室中又走出了另一个苗可,另一个根生,还有另一个身体破破烂烂、全身挂满碎布般烂肉的另一个我。

他们猛力的抽吸着鼻,相猎犬似的来到了我的面前,把我包围了起来。随后,另外一个房间里的根生、苗可和我,也一同走了过来,,加入了对我的包围之中。

我凶狠而癫狂的大睁着眼,怒视着在我身周环绕而行的这群怪物。想必我现在的表现一定跟个神经病一般。

我用手中的匕指着他们的脸,放声的大笑:“哈、哈、哈、哈、哈……你们这些不人不鬼的怪物,一定是想吃了我,然后剥下我的脸皮,待在你们的脸上,好变成真正的我。”

我把刀面温柔的贴在了脸上,嘻嘻笑着说:“孙们,你们说爷爷我说的对不对?”随即猛然间,我又大吼了一声:“你们休想!”

说罢,我就撞若疯虎的把匕狠狠地插入了脸颊,狂的搅动了起来。随即刀锋又捅入大脑,一直刺破了后脑勺才力竭而停。

我的身躯轰然倒下,如同崩塌的大山。恍惚中,我听到在我的四面八方,都传来了咀嚼之声,层层叠叠,犹如一赞颂死亡的卡农曲。

“喂,喂,给姐姐我醒来。你特么的再睡,信不信姐姐我大嘴巴抽死你?”

在荒芜空寂的深沉黑梦里,我骤然听闻道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。那无知无觉的梦境,仅用了刹那之瞬就以分崩离析,我于惊惶和茫然中苏醒。

虚弱的撑开两扇千斤之重的眼帘,五彩斑斓的光影在我的眼前翻动,久睡的双眼一时还无法建立起与外部世界的关联。

可就在这一瞬,我又听到了此前的那个声音,正在得意洋洋的大放厥词:“你们看你们看,姐姐我就说保证管用吗,你们还不信。我和你们说,这个叫威胁疗法,土鳖们都没听过对吧?”

“搓衣板身材的女人,少在那装逼。还疗法呢,你丫的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女流氓。”

这时候,我又在听到了一个非常亲切的语声响了起来。这玩世不恭的语气,真的好熟悉。

刹那间,我那混沌一片的大脑中,迅疾的闪过了一个名字。

刘青海!!!

我的眼前立马一亮,随之海量的记忆洪流也重新涌入脑际。我想起来了,我一切都想起来了。

我赶紧摇摇晃晃的撑起了身,声音嘶哑的开口道:“流氓,你怎么回来了?苍松那老鬼呢?”

刚说了两句,我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。不过紧接着,一杯清凉的水就递到了我的嘴边,轻柔的喂我喝了下去。

我抬头一看,天啊,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,那……那不是苏郁吗?

我声音颤抖的说:“苏郁,你怎么也回来了?真是太好了,太好了……”

场间的众人,见我激动地语无伦次,便出了一阵善意的笑声。接着,苏郁就小心翼翼的扶着我,靠在了床头,然后和我解释了起来。

她告诉我,刘青海被苍松的阴魂控制之后,就把她和根生骗到了山下,趁其不备将他们击昏。之后,根生在半路上被周炳坤所救,但是她却依然落在苍松的魔爪之中。

后来,苍松带着她,来到了妖族的所在地,把她软禁了起来。接下来,苍松又和刘青海的师傅一起,对妖族的反抗者展开了残酷的大清洗。

可是万没想到,刘青海的灵魂异常坚韧,始终都未放弃反抗。最终,刘青海的神智得以恢复,随即便把苍松的阴魂镇压在了体内。

我听完了苏郁的这番讲述,心情久久难以平静。尽管苏郁仅用了几分钟时间,就大致的和我说完了事情的脉络,但是我能推想道,在那个时候,他们一定都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千难万险。

“流氓,苍松的阴魂还在你的体内,那不会有什么后患吗?”我望向了刘青海,神色很是担忧

如今的刘青海,模样真可谓是无比的狼狈。他那一身俊俏的休闲西装,此刻以变成了一条破布袋;而他的脸上,还留下了几道被指甲滑出的痕迹。这一切,全都要归功于那位被辱骂成搓衣板身材的女人。

刘青海先是用餐巾不断轻抚着脸上的伤口,心痛无比的在那嘟哝“老被毁容了”之类的话语,好半晌之后,才注意到了我的询问。

他恶狠狠地剜了一眼苗可,然后回答道:“症结就在这里。目前我只是把苍松那老狗的阴魂镇压在了体内,并没能把它驱逐出外。所以这就是一颗定时炸弹,保不准哪天苍松就会翻盘,把我干掉。”

说完此话,他的脸上也露出了忧虑的表情。

“那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?”我不甘心的问。

“有倒是有,只不过……”刘青海的声音变得有些踟蹰起来。

我正想追问,可却被苗可粗暴的直接打断了:“好啦好啦,今天是弱者陈爻苏醒的大好日,怎么总提这些丧气的事情?真是扫兴。”

听罢,大家都笑了起来。

我一想也是,以后有的是时间思考对策,故此我遂放弃了刨根问底的想法。但接着,我的心里又升起了另一个巨大的问号,冷汗也随之涔涔而下。

我面露惊恐的看着屋里的根生和苗可,心有余悸的问道:“对了,我记得我们之前在胜利街的一栋烂尾楼里。当时你们突然不见了,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你们,然后我就遇到了,遇到了……”

话刚说到此处,我的心中,就立马浮现出了那一幅幅堪比无间地狱般的现实画面。看向根生和苗可的眼神也慢慢变得惊惧了起来。

“哈、哈、哈、哈、哈、哈、哈……”

没想到,我刚说完此话,苗可脸上就露出了疯癫而凶厉的表情,宛然就像变成了另一个人。仰天出了疯魔似的狂笑。

霎时间,我的眼前感到一花,凶神恶煞的苗可就以闪身来到了我的面前。尚未等我做出应对,她的两只手就以掐住了我的脖,神态狰狞的把脸凑了过来。同时间,耳畔还响起了她拖长音调的索命魔音。

“陈爻,还我命来……”

我只见她那双不见眼珠、只见眼白的眼睛,在我的视野里不断地放大……
查看全文

返回顶部

返回首页